谁剪轻琼作物华 番外《春华秋实》 by 景悠然

鏡の国のアリス 发表于 2008-07-23 16:09:31

春华秋实1(恶搞生子慎)
暖阳和煦,微风拂柳,正是春日播种时节。
顾容止为院中那一小片菜地除了草,直起身来望望四周,却发现那个一刻也闲不住的人似乎已有好一阵不见人影。
不在院中,不在房中……那他……
膳房猛地传来一声巨响,院中花草齐颤,正在啄食的小鸟惊得呼啦啦一齐飞走。
顾容止心中一惊,快步过去,却见满面尘土的俊美男子端着一只瓷碗小心翼翼走了出来。

“你……”
收到他惊讶的目光,雪颜毫不在意地笑笑,“只不过炸碎一只锅子而已,幸好在那之前把羹盛了出来……”
顾容止哭笑不得地帮他拂去肩头的煤灰,又看看他那张布满指印的脸,“我去给你打水来擦净……”
“不必了……”雪颜笑着一把拉住他,“待会儿我自己来便好,哥哥快趁热喝了这碗羹罢。”

“羹?”顾容止疑惑地垂头向碗里望去,糯糯粘粘像粥一般,隐约浮着一层藕荷色的雾气。
美丽的琉璃眼微眯起来,露出些无邪的笑意,“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,哥哥不要辜负了我一番心意。”
碗里透出甘醇清逸的香气,不忍拒绝的顾容止略一犹豫,还是舀了一勺入口。不料那羹入口即融,虽尝不出什么味道,却极为丝滑清爽。
雪颜笑着拉他到石凳上坐下,直看着他喝完才去沐浴换了衣裳。

顾容止心下奇怪,总觉得今日的雪颜与平时有些不同,却又说不出哪里怪异。
那羹小小一碗,竟也十分饱腹,午膳时候早过,他却仍无饥饿之感。便教雪颜独自用了,自己则到书桌旁整理那些画作。
不一阵,便觉身后气息渐近,才欲回头,腰却被轻轻环住。雪颜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,细微的呼吸如同毫毛一般在耳后轻拂。

顾容止不禁红了脸,低声道:“快些放开……”
“怎么哥哥不想要么?”伴随着低笑,雪颜的手缓缓下滑,解开他的衣带顺势探了进去。
一只麻雀拍着翅膀落在窗棱,好奇地望着已是衣衫不整的两人,歪着脑袋叽叽叫了两声。
仿似被人窥破了奸情,明知此禽不通人性,顾容止仍是禁不住羞赧。
雪颜倏地把他拢进怀里,狐狸眼中精光一闪,被吓破胆的麻雀便慌忙飞走。
雪颜哼了一声,“哥哥的身体怎能随随便便叫他人见到……”说罢便果断地抱起他回到了床上。

顾容止被他在帐子里纠缠了不知多久,睁开眼之时,院子里已是一片暮色。他微微动了动,周身都酸痛得很,唯有腹中却似有一缕暖气,飘飘漾漾,颇为舒适。
“醒了么?”雪颜笑着凑过来,体贴地在他腰部轻轻按揉,“哥哥觉得如何?”
顾容止被他这莫名的问题弄得不知所以,懵懂着答道:“还好。”
雪颜却忽地轻笑起来,“是么,那就好。”

那日之后,雪颜却变得愈发古怪起来。粗重的活儿不许他再沾一点,甚至连膳食都一手包办。无论他走到哪里都寸步不离,交欢之时也是极尽温柔之事。
顾容止原想他不过一时兴起,不知又在玩什么把戏,但如此过了几月,雪颜的兴致却丝毫未减。
问他几次,却又从不回答,总是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。时候一长,顾容止看得惯了,也就不再相问。

只是腹中那缕暖气却愈加明显,似乎渐渐凝成一团,却仍是轻盈缥缈,并不觉得沉重。
如此一来,他也并未放在心上,倒是雪颜每次交欢之后总喜欢将手放于他的小腹抚摸一番,每当那时,那团暖气便似更为活跃,隐隐像是要动起来。

谁剪番外-春华秋实2(恶搞生子慎)
不知是否因为被雪颜照顾得太好,许久未曾劳作,顾容止只觉自己的身形宽了许多。
闲散的时候渐长,成日里昏昏沉沉,似乎除了用膳与入睡,做什么都觉得疲惫。初始他尚且当作是春困贪眠,可有时竟然一睡便是大半日。
原本正常的食量也突然大得惊人,一餐饭更是从前一整日的份。顾容止羞愧得无以复加,雪颜却不以为奇,仍旧整日笑吟吟侍奉在周,一日轮番做上几餐,不断叮嘱他多吃些。

自己的身子这样反常,雪颜却总是喜不自禁的样子,顾容止纵是再不在意,也不禁慢慢起了疑心。
这日,方才用过午膳,雪颜便又端了果羹过来,笑道:“这是我跟族中厨子学的,都是些清甜爽口的果子,哥哥尝尝如何?”
他这几日厌腥厌腻,这碗果羹本是最好不过,可此时却下定了决心,偏过头去不肯品尝一口。
雪颜也不恼,笑着将勺子递到他嘴边,哄道:“就喝一口。”

顾容止听他话语里满是疼惜,心里也不由一软,却还是板起脸不去理会。
雪颜把碗放到一边,“既然哥哥不喜欢,那么就到床上去休息一会罢。”说罢便过去铺被摆枕,又过来扶他。
退一步避开,顾容止自己走到床边坐了,抬眼望他,“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?”
雪颜怔了怔,随即松口气笑道:“事到如今,如果再不说出来,我也确是太过分了呢。”

顾容止一惊,没料到他竟果真有事骗了自己,心中登时说不出的郁滞,又带着些微心伤。他只道彼此坦诚以待,却不知雪颜此次为何要如此。
“我说了,哥哥可不许生气。”手忽然被握住,清俊秀美的面庞贴了上来,轻轻磨蹭着,“我们有小宝宝了。”

“……什么宝宝?”
“现在还不知道,也许是小小狐狸,也许是小小婴儿……”
“……我们的?”
“嗯,我和哥哥的。”
“……在哪里?”

雪颜拿手轻轻覆上他的小腹,弯起那双琉璃眼兴奋又欢喜地笑了笑。
顾容止懵懂地看着他,眼中仍是一片空茫。
“那日我给哥哥吃的那碗羹名为天荷露,吃了之后,只要与男子交欢,便会怀上宝宝……”雪颜将他搂进怀里,安慰道:“哥哥放心,那是千年难得的仙草,于身子有益无害,反而会将不适减到最轻。说到底哥哥也不过贪吃嗜睡了些,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反应……”

他絮絮叨叨说了半晌,发现怀里的人竟没有丝毫动静,隐隐便有些不安,于是低声唤道:“哥哥。”
顾容止颔首不语,垂下的眼帘让雪颜不禁心慌起来,试探着又叫了一声。
良久过去,方才听到他淡淡地开口,“我困了。”
雪颜一阵欣喜,忙让他躺好,小心地给他盖上被子,自己则坐在床边温柔凝视。
不料顾容止闭着眼忽道:“我小睡之时不喜有人在旁。”

雪颜一愣,讪讪起身坐到书桌旁,不情愿地远远望着,却不舍得把目光移开一寸。顾容止并未像他想像的那样惊惶愤怒,可太过平静,却似比那些强烈的反应更为令人心悸。
自那以后,顾容止倒也不再拒绝他的体贴照顾,送到眼前的食物也乖乖吃掉,只是与从前相比,越发惜字如金。
他越是这样,雪颜便越是惶惑。一言一行全都要看他眼色,生怕一个做错了惹起他的怒意。

顾容止待在床上的时候渐少,到院子里,书桌前的次数却越来越多。不过只是单纯地给花草浇浇水,抑或写几幅简单的字,除草施肥那等粗重的活儿却是不碰的。
雪颜忍了几天终于小心翼翼叫他不要太过辛苦,却被他轻轻扫了一眼,“你以为一动不动就是好么?”

谁剪番外-春华秋实3(恶搞生子慎)
跟进跟出忙了整日,终于待到月上中梢,夜色朦胧。雪颜吹熄了油灯,解衣上床,温柔地从背后环住他。
“哥哥……”
半晌没有回应,雪颜不死心地又凑近了些,手慢慢滑至他的身前。尚未触到那片细腻肌肤,只听得他低声道:“别碰。”
声音一如既往平和柔软,却多了丝不容违抗的坚定。

雪颜只好强忍下蠢蠢欲动的欲望,规规矩矩把手放在他腰上,便再也不敢造次。
待过了一阵,听得他呼吸平稳,这才轻轻在他唇上吻了一记,尔后抚摸他的小腹,满足地睡去。
一连十数日过去,顾容止却始终冷冷淡淡,正眼都不瞧他一眼。雪颜知他是气自己未同他商量便骗他喝下那天荷露,害他要以男儿之身怀胎生子,便百般迁就,笑脸相迎,却仍是不见什么成效。

想到此时他与自己竟是截然不同两种心情,雪颜不禁心下黯然。
心道或许自己真是草率了些,只想要与所爱之人养育宝宝,却不曾想过兴许他根本就不愿如此。
这样想着,便更觉对他不住,还有那腹中毫不知情的孩儿。

时至季夏,风中已带了些潮湿的暑气。雪颜特意做了把藤椅,放到忍冬架下,好教他不必成日闷在屋中,又能清凉度夏。
一切安顿好,雪颜笑着低头道:“哥哥少坐一会儿,我去给你泡茶。”
顾容止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始终不曾望向他。

雪颜回到屋中,轻轻叹口气,强打精神泡上一壶秀眉,向院中走去。踏及门槛,却不由慢慢停住了脚步。
暖阳透过藤架投下斑驳的光晕,丝丝如雪的忍冬随风摇曳。
淡淡的香气中,身着浅青色长衫的那人坐在那里,唇角微弯,静静凝视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腹部。
纤细的手指轻轻在上面摩挲,像是疼哄,又像是安抚。眼角眉梢皆是掩饰不了的宠溺与温情。

雪颜看得呆住,下意识向前跨了两步,脚下却一般,险些将手中的茶盘扔了出去。
再抬起头,顾容止却已恢复了那淡淡的神情,只不过不知是紧张还是赧然,脸颊有些绯红。雪颜笑着过去,倒了杯茶递到他手中,“哥哥很热么?”
说着拿起一颗葡萄,放到凉水里浸了,剥了皮给他放到嘴边。顾容止躲不过,张嘴含了去。
雪颜只觉他柔滑的舌蹭过自己的指尖,便又是一阵心痒难耐,忍不住到那藤椅上斜坐着,伸手把他搂进怀里。

顾容止面上更红,嘴上却依旧道:“你过来岂不更热?”
雪颜终于知晓了他的心意,此刻欢喜都来不及,明白他只不过嘴硬心软,便大着胆子在他额头亲了一亲,“有我搂着,总比硬邦邦的木头来得舒服……”
见他没反驳也没拒绝,便喜滋滋地直盯着他的小腹,恨不得上去亲亲抱抱。

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,沁人的花香不断飘来,弄得人薰薰欲醉,道不尽的缱绻缠绵。雪颜低头吻住他的唇,顾容止“唔”地挣了一下,却也只好由得他去了。
接近半月未曾尝到这般甘美滋味,雪颜愈发吻得兴起,心急地伸手去褪他的亵裤。顾容止忙按住他,气息不稳道:“别,别伤了孩子……”
话音未落,却已衣衫尽敞,亵裤更是被他丢到了一旁。

雪颜边吻边在他后穴处轻轻探索,待那处变得柔软之后,便轻吻了一下他发红的眼角,“我会小心的……”
轻轻扶着他侧过身子,从背后缓缓向内推进,雪颜听着他那销魂般低低的呻吟,再也按捺不住,猛烈进出起来。
蔓藤如卷帘般将他们遮掩其中,枝叶随风舞动,欲语还休。
淫靡的水声伴着林中的蝉鸣,急促地响了一阵,这才渐渐安静下去。


谁剪番外-春华秋实4(恶搞生子慎)
身子浸在温暖的水中,水流随着手指的动作轻轻滑过,顾容止疲惫地睁开眼,正对上雪颜神清气爽的脸庞。
“哥哥醒了?”
他点点头,待眼前景物渐渐清明,心中却蓦地一惊。
浴桶被置放于庭院当中,自己的身子在夜色中一览无余。
抬头便见玉盘般的圆月挂在树梢,近得仿佛伸手便可触到。风中飘来草木或清新或浓郁的香气,整片静谧中只听得到缓缓波动的水声。

“怎么会在这里……”顾容止禁不住涨红着脸质问。
雪颜神态自若地给他悉心清洗着,“在外面沐浴凉快些,再说除了我,没有人会看到……”
话虽如此,可未着寸缕暴露在夜色之下,顾容止总觉有些羞赧。
淡淡的月光倾泻下来,满院皆是一片清辉。
腹中那团暖气忽然跳动一下,弄得他不由低低叫了一声。雪颜却惊喜地扑上来,伸手去摸。

顾容止眉心微蹙,不解地问道:“才几个月大……”
“今日月圆之日,他一定是感应到了皓月的灵气……”雪颜得意地笑笑,“我的儿子就是聪明,尚在爹爹肚子里就懂得借助月之精华……”
“你怎知是儿子……”
雪颜在他唇上亲了亲,笑道:“哥哥不生我气了?”
顾容止轻叹一声,“生气又能怎样,指不定哪天又被偷偷下了什么药,我也只有任人摆布的份。”

雪颜听他说得虽是平淡却又带着丝酸楚,心里愧疚万分,忙抱住他,“我再也不会了……那天荷露千年难遇,采下来若是不再三天内服用便会使了效力……我只是想,看看自己和哥哥的孩儿会是什么样子……”
他知自己着实伤了顾容止的心,说完仍在忐忑,却听得耳边轻轻一笑,“只要别像你太多便好……”
雪颜愣了愣,随即大喜,“是了,不要像我,像哥哥最好,又温柔又有学问……”

他心中愉悦,又甜腻了一阵,这才给顾容止擦干身子,将他抱入房中。
两人躺在床上,手指交叠于小腹,皆是禁不住的欢喜。
顾容止偏过头望他,“以后月圆之夜,扶我出去多坐一会儿罢。”
雪颜兴奋得眼都亮起来,忙不迭地点头。

过了半晌,见他仍是没有睡意,欲言又止的样子,便道:“哥哥还有心事?”
顾容止犹豫一阵,终于低声道:“男子……也是怀胎十月么?”
雪颜点点头,“若是灵力强些,或许会早些出世……”
顾容止面上更红,踌躇许久,方才又道:“那……宝宝要如何出来?”
“……哥哥到时便知道了。”雪颜神秘地笑笑,便不再回答。

一晃又是几月过去,山上院中皆是一片金黄。顾容止只觉小腹渐隆,却并不怎么沉重。穿上厚实的衣衫,似乎只不过比原先胖了一些,并非如想像那般臃肿不堪。
只是小家伙似乎活跃了许多,不时在里面闹腾一番,半天都不肯安静下来。顾容止不由叹然,只道他与雪颜一模一样。

不知是雪颜照顾有加,还是那天荷露果真良药,他竟未有丝毫不适,只是更为恹恹欲睡了些。
这日小睡,似是比往日还要昏沈,顾容止隐约睁眼,见得四周繁花锦簇,百鸟争鸣,却又仿似笼罩着一层雾气,宛如仙境。
远处几个小小的白影闪过,他心头不知怎的一喜,便要追上去。方才追了两步,却又觉得不妥。
低头望向自己,隆起那处竟已平坦如初,不禁惊出一身冷汗。

从梦中醒来之时,人早已大汗淋漓。他定了定惊慌的心神,下意识伸手去抚小腹,却蓦地呆住。
那团暖气竟真已然不在。


谁剪番外-春华秋实5(恶搞生子慎)
“雪颜……”顾容止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浑身却疲乏得一丝力气都无。恐慌逐渐占据了内心,他不觉声音都开始颤抖。
难道这些日子,都只是一个梦?
身子忽然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,雪颜含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,“哥哥,我在这儿。”
顾容止慌忙去握他的手,却险些将他手中的瓷碗打翻。喉咙不知何时竟然梗住,说不出一句话。

雪颜忙抱紧他,低声笑道:“哥哥别急,看看你身边的是什么?”
顾容止茫然地转头望去,却见一团月白色的雾气环在一起,似是一个半透明的雪球,静静依偎在自己身边。
他愣了一下,犹豫着伸手去触,柔柔暖暖的触感,竟自动向他手心里靠了靠。
雪颜也伸过手去轻轻抚摸,白色柔和的光便慢慢透了进去。

“我看小家伙越来越不老实,害得哥哥每日那么辛苦……”雪颜笑着跟他解释,“月份正好也差不多了,于是便用灵力将他取了出来……”
顾容止呆了半晌,才缓缓道:“这样便是……生出来了么?”
雪颜坏笑着道:“不然你以为怎样?我可舍不得哥哥受那种苦……当日给你服下天荷露,也是早就想好了这个办法的,只不过我多费些灵力就是了。”

“那要不要紧?”顾容止忙问。
雪颜笑吟吟摇头,“我的灵力可强得很,少一些也没什么关系。”
顾容止忍不住微微一笑,“我是说宝宝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雪颜登时一脸失望,“他本来就已长得差不多了,却还赖在哥哥肚子里不肯出来……接下来我只需时常传些灵力给他便好。”

望着那团若隐若现的雾气,顾容止不由生出几分盼望,“……那何时才能见到宝宝的样子?”
“等到他自身的灵力微强一点,便自然会从雾团中出来了……”雪颜把手中的瓷碗重又递过来,“哥哥现下还是先照顾好自己罢。”
顾容止就着他喂过来的粥一口一口喝了,目光却始终离不开身边那个小小的雾团。雪颜见他如此,隐隐便有些懊恼,顿觉实是做错了这件事,弄得自己反被冷落。

顾容止静养了几天,便觉身子已如从前,甚至精神还要好些。只是突然之间少了腹中那团暖气,心中仍是有些空落。
小家伙似乎也是这样想,于是成日里粘在他的身边,被聚集的灵力托着,飘飘忽忽并没有多重,却是暖暖的惹人喜欢。
照雪颜的说法,他吸取了足够的灵气,本就应该早早出来,可那团雾气却始终围绕,飘动起来也似乎有些笨拙,仿佛被什么拽着难以移动。

顾容止望着不免担心,看看雪颜,竟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,嘴里念念有词道:“千万不要是一只猪啊……”
顾容止不由轻笑。

这夜月圆,院中秋凉深沉,不宜久坐。雪颜便将窗子打开,让月光浅浅洒进,自己则和顾容止并肩坐在窗前,赏月品茗。
小家伙本已上了床,此刻却又飘过来,施施然便往两人中间钻。雪颜登时咬牙切齿,恨不得立刻揪他出来打一顿屁股,顾容止却笑着将那个小雾团搂进怀里。
小家伙安静了一会儿,不知怎得又突然挣动起来。顾容止吃了一惊,忙松开手,却见他飘上桌子,蓦然停住。

半晌过去,雾团忽然剧烈抖动,茫茫雾气中露出两只白嫩嫩的小手,然后慢慢爬出一个光溜溜的婴孩。
一双眼眸漆如点墨,似有水光流动其中,肌肤更是如细瓷一般,让人不忍触碰。
顾容止一瞬间犹如心跳止住,忙望向雪颜,正遇上他含笑的目光。两人手心交缠,皆是说不出的激动与感慨。
再看过去,小家伙仍不急不徐一步一步爬出来,身后缓缓拖出一条毛茸茸的雪白小尾巴。


谁剪番外-春华秋实6(恶搞生子慎)
两人看得目瞪口呆,半晌说不出话。却见那小婴孩静静望了他们片刻,果断地蹒跚着爬进顾容止怀里,抱住自己的尾巴便安心睡起觉来。
顾容止一怔之后,怀中已是暖暖软软的触感,心中一柔,忙小心地把他抱到床上,拿出提前备好的小被子仔仔细细将他包好。
原本料想不是小狐狸便是小婴孩,却没想到却是结合在了一起。虽是有些惊奇,但想来人和狐狸的后代便是这个样子罢。
手指轻触那粉嫩的睡颜,顾容止忍不住笑出声,心中却漾着融融暖意。

抬头去看雪颜,却是皱着眉头一脸不解,似是在寻思着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只是有点奇怪……”雪颜低声道,“他吸取了这么久的灵力,又有一半你的血缘,照理说一出生就该完全幻化成人,怎么还会带着尾巴……”
顾容止不禁也有些疑惑,却又不得其解。

眼见窗子却还开着,他生怕进风让孩子着了凉,便起身去关。走过去却见那团雾气仍未散去,缥缥缈缈动了一阵,“啪”地落下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。
顾容止猛地愣住,小小的白影却已半睁开眼睛,哀怨地叫了一声,脑袋重又耷拉下去,伏在桌上一动不动。
雪颜闻声过来,见此情景,不由瞪大了眼。
那只蜷成一团的小狐狸,似是比他自己幼时还要更小些。

“原来……还有一只……”
他的话音未落,顾容止却已一言不发抱起那只雪白的小狐狸,坐回床边,沉默着放在自己怀里暖着。
那小狐怯生生伸出粉红的小舌,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,四只如玉小爪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不放,取暖一般又往他怀里拱了拱。
顾容止的眼圈倏然变红。

“……一个人的灵力两个人分,似乎……果真不太够。” 雪颜讪讪凑上去,“不过哥哥也不要太过担心,待他长大一点自然会变成人了。”
顾容止却仍是没有答话,不多会儿那小狐又再含住他的手指,似是饿极了一般,竟咂巴咂巴吮吸起来。
雪颜识趣地退下去,煮了米粥回来,想要喂却被顾容止把碗拿去,一点一点小心地让小狐就着咽了。喂到最后,那小狐竟边吃边睡了过去,只是乳白的小爪子却还不放心似的抓着他。

顾容止轻轻拭去小狐嘴角的粥渍,却仍紧紧抱着,片刻都不松开。
雪颜知他心疼到了极点,忙伸手搂过他劝慰道:“明日我便去找户农家买些奶回来……”
不料顾容止闪身避过他,垂着眼睛不声不响,眼里只有那只虚弱的小狐。
雪颜不由一阵委屈,“哥哥是在怪我么?可我也不知是双生子,还怕灵力吸得太多宝宝会吃不消……”

“终是我们做父亲的没有照顾好他们,若是当时想到这一层,让他们在我腹中多待上几月,便不会害得他们这个样子……”半晌,顾容止轻叹一口气,低声道。
“哥哥放心,我小时历经劫难,如今不也好好的?他只不过底子弱了些,只要照顾得当,便无甚大碍……”雪颜说着,喜不自禁笑起来,“俗话说‘好事成双’,我们多了这么一双好宝宝,应当高兴才是啊……”

顾容止渐渐释然,看看怀里这个,又望望床上那个,小小兄弟俩一齐睡熟,皆是闭紧眼睛,脑袋仰起,小嘴却微张着,轻轻呼吸。
雪颜见他重露微笑,兴奋地便要凑过去索吻,却被他淡淡一把推开。“明日出门顺便去城里,再买套棉袄,被子,摇篮,枕头,斗篷……”
说罢便把床帐放下,“未备齐之前,你便自己独睡罢。”

7
翌日,晌午已过,雪颜方才买齐所有物品,吃力地拖回山上。
才进院子,便见到顾容止含笑端坐窗前,小白狐仍是粘在父亲怀里磨蹭,那婴孩却悠闲地捧着毛茸茸的尾巴梳理着,显是安静得多。
见他回来,父子三人唯有那只小狐抬起头来唧唧叫了两声,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便又开始扭来蹭去。

雪颜沉着脸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,在闻到奶香的时候,小狐突然把头向这边探了探,小婴孩也不易察觉地抬了抬眼皮。
小碗才沾到桌面,小白狐便欢喜得一跃跳上台,一头扎了进去。小碗扑棱被打翻,奶汁也溅了一桌。
小家伙被猛地呛了一下,连咳许久,大颗大颗的泪水便涌了出来。
顾容止忙把他抱进怀里轻声疼哄,又见雪颜在一旁竟也是一副受了冷落委屈的样子,心中也有些好笑,便道:“还不快些过来添奶?”

雪颜这才喜笑颜开,忙上前与他一人抱起一个,用奶喂了。
那小白狐有了奶吃,也顾不上抱自己的人是谁,乖乖地一口口吞咽下去。小婴孩却只肯爬进顾容止怀里,吃奶的时候仍旧不肯闲着,雪白的尾巴垂在下面一摇一晃。
雪颜望望他俩,笑着对顾容止道:“哥哥说给他们起个什么名字好?若是一只还可以叫宝宝,如今两个……难道要叫大宝小宝?”

正在喝奶的小婴孩听到这句,轻轻瞥了他一眼,似乎满是不屑。顾容止微微笑道:“你当日不是为我取了‘宁遥’这个名字么?不如就叫宁儿,遥儿如何……”
雪颜点头笑道:“果真还是哥哥聪明,顾宁,顾遥,无论哪个都那样好听。”
顾容止摇摇头,“说到底,‘顾’并非是你本姓,他们应是姓叶才对。”

“谁说他们要随我姓了?”雪颜狡黠笑笑,“你我都是他们爹爹,你又费了那么多心力才把他们生出来,姓顾也是理所当然的事。”
说着便去逗自己怀里那只小狐,“遥儿,遥儿”地叫了两声,小狐像是回应他一般摸摸肚皮打了个饱嗝。
顾容止微笑着沉吟片刻,道:“那待他们长大之后自己选罢。”
“瞧现在这个样子,只怕他们还是愿意姓顾……”

顾容止低头一看,那小狐吃完了奶,显然已是待不住,左转右转便想要钻到他怀里。而小婴孩却也是不愿离开,见小狐凑过来,便不动声色一掌将他推下去。
两人你来我往这么几回,小狐已然占了下风,只得可怜巴巴拽拽哥哥的尾巴,眼里露出乞求的神情。
雪颜不甘心一手一只提起来,扔进摇篮,随即回来抱起他便往床上走。“自从他们出生,哥哥便再未同我欢好过,如今我可是受尽儿子冷落,哥哥怎样也要补偿一下雪颜……”

顾容止不禁红了脸,却还是强硬道:“不许。”
眨眼雪颜已将床帐放下,在他耳边轻道:“宁儿遥儿已被我用灵力护住,摇篮附近无人可以靠近,当然他们若是想要爬出来也不可能……”又邪邪笑笑,“哥哥便从了我罢。”
身上的衣裳不几下便被扒掉,顾容止犹豫着按住他,“那天荷露……”
雪颜瞬间了然,柔声安慰道:“哥哥放心罢,天荷露的药效只有一次,过了便不会再怀上宝宝了……”
顾容止这才缓缓松手,雪颜顺势压了上去,翻来覆去倒腾半日,终是做了个舒爽畅快。

几日之后,初雪方至。
清晨,却见一俊美男子只着单衣抱着枕头斜坐门口,瑟瑟发抖地敲了敲门。“哥哥,我可以进去了么?”
静等半晌,却仍是没有回应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那个天荷露的药效竟然这么长……”
男子抱膝委屈地喃喃自语着,淡淡的阳光中,一婴一狐正在窗棱上笑得欢喜。

(番外完)
关键词(Tag): 耽美 小说 古代 玄幻 bl 古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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